厚地高天,侧身颇觉平生左。小斋如舸,自许回旋可。
聊复浮生,得此须臾我。乾坤大,霜林独坐,红叶纷纷堕。
点绛唇·厚地高天。清代。王国维。 厚地高天,侧身颇觉平生左。小斋如舸,自许回旋可。聊复浮生,得此须臾我。乾坤大,霜林独坐,红叶纷纷堕。
置身于高天厚地之间时,我会渐渐地觉得自己平生似乎事事都不顺。不过好在我还有个小船般的书斋,在其中可以信马由缰,任我发挥。
姑且在这浮幻的人生中,暂时获得真正的自我。天地如此之大,我独自坐在经霜后的树林中,看那些红叶纷然坠落。
点绛唇:词牌名,此调因江淹《咏美人春游》诗中有“白雪凝琼貌,明珠点绛唇”句而取名。四十一字。上阕四句,从第二句起用三仄韵;下阕五句,亦从第二句起用四仄韵。
侧身:置身。左:不当,不顺;错误。平生:手稿本、《乙稿》、陈本作“生平”。
小斋(zhāi):指书房。舸(gě):船。
自许:自信。回旋:转动,施展。
聊复:姑且。浮生:老庄以人生在世,虚浮无定。后世相沿称人生为浮生。
须臾:片刻,短暂。
乾坤:指天地。杜甫《野望》诗:“纳纳乾坤大,行行郡国遥。”大:音duò。
参考资料:
1、郑小军.人间何地著疏狂 人间词·人间词话:山东文艺出版社,2014:70
2、王国维.人间词话:凤凰出版社,2012:183
这首词出自于《人间词》乙稿,乙稿就总体看,写于1906年5月至1907年10月间。然亦杂有1906年前的作品。陈《谱》曰:“《点绛唇·厚地高天》:‘霜林独坐,红叶纷纷堕’,‘小斋如舸,自许回旋可。’亦疑在苏州时作。”这就是说,此词作于1904年秋或1905年。
参考资料:
1、祖保泉.王国维词解说:安徽教育出版社,2006:62
上片首句谓字宙广大悠久、无穷无尽。作看如此下笔,表明“我”要以审视千古的哲人眼光来述说人生。次句谓侧身人世,苦痛便与生俱生,等于走错了路。中国古人习惯,以“右”为正、为尊,以“左”为错、为卑。用《红楼梦评论》中的话说,“世界人生之所以存在”乃是“一时之误谬”。这就为“人”侧身人世定下了悲观基调。“小斋如舸,自许回旋可。”人,侧身人世便是苦痛,要怎么才能活下去。“我”说:“我”所占有的空间,仅如容身的小船,因而只好允许自己忍苦求生,逆来顺受。由小“我”而推论大我:芸芸众生,挤挤嚷嚷,周折回旋,只是为了存活,那很可哀。
下片接着写道“聊复浮生,得此须臾我。”人类重复地繁衍后代,“我”得到了短促的生命。言外之意,“我”在苦痛折磨中,也日渐走向死亡。由此观察人世,人生如逝水,流向东海不复,岂不可哀。怎么打发这可哀的人生呢,作者以形象答复读者:“乾坤大,霜林独坐,红叶纷纷堕。”“乾坤大”一句与上片起句“厚地高天”相照应,又表明作者以宇宙之广大、悠久来与“我”并提,显得“我”之卑微与速朽。“乾坤大”为叶韵句,但应与下两句连读,不应句断。“乾坤大”充满叹息意味,叹“我”乃“须臾”之物,又领起下两句。
这首词,上片下片的前两句,皆以诗化的思辨语言陈述,后两句或三句,则描绘形象,有直观性。这样写,好处在于仅用四十一个字,便可按照叔本华的哲学观点,说明如此人生;缺点在于形象化不足,直观性不强。
王国维(1877年—1927年),字伯隅、静安,号观堂、永观,汉族,浙江海宁盐官镇人。清末秀才。我国近现代在文学、美学、史学、哲学、古文字学、考古学等各方面成就卓著的学术巨子,国学大师。 ...
王国维。 王国维(1877年—1927年),字伯隅、静安,号观堂、永观,汉族,浙江海宁盐官镇人。清末秀才。我国近现代在文学、美学、史学、哲学、古文字学、考古学等各方面成就卓著的学术巨子,国学大师。
震儿设教永平移家就养途中即事有作。清代。孔继瑛。 有子悲风木,饥驱到北平。移家聊远道,就食怅馀生。载主亲封箧,栖神宛倚衡。同车频险阻,共命判幽明。渡水潜相唤,登山恐或惊。崎岖轮易折,觳速马难行。揽袖看孙哭,烹茶有妇迎。为言官道近,齐说郡侯清。地绕冈峦势,人多弦诵声。疏花开小院,斜日下高城。聚似萍波泛,来当麦浪晴。黄泉谁问路,白发独添茎。每忆黔娄被,徒怜考叔羹。萧条愁官馆,何日送归旌。
忆远曲。唐代。元稹。 忆远曲,郎身不远郎心远。沙随郎饭俱在匙,郎意看沙那比饭。水中书字无字痕,君心暗画谁会君。况妾事姑姑进止,身去门前同万里。一家尽是郎腹心,妾似生来无两耳。妾身何足言,听妾私劝君。君今夜夜醉何处,姑来伴妾自闭门。嫁夫恨不早,养儿将备老。妾自嫁郎身骨立,老姑为郎求娶妾。妾不忍见姑郎忍见,为郎忍耐看姑面。
山居遣兴。。易蘩。 嚣境何如静境栖,长吟人坐小窗西。地偏时有閒车马,客至犹能具黍鸡。四面松疏蟾送影,半沟水浅燕衔泥。谁知领取幽居趣,合计诗坛细品题。
送何乔仲赴阙四首 其一。明代。黎民表。 招摇有桂树,结根南海湄。蒙茏度霜霰,皎洁常不移。以兹孤直性,贡之白玉墀。春风被兰茝,荣耀同一时。虽有艳阳质,比君璚树枝。明堂备榱桷,海寓瞻巍巍。丹青洵云美,玄素岂所睽。无言愧桃李,幸得仰容辉。
寄匡山人。元代。陈基。 早春相见又经秋,秋水迢迢阻泛舟。每见玉山问消息,荔浆何日寄江楼?
次韵何廉昉太守感怀述事十六首。清代。曾国藩。 猴鹤沙虫道并消,谁分粪壤与芳椒?昨来皖水三河变,堪痛阿房一炬焦。勾践池边醪易醉,田横墓上酒难浇。同袍才俊雕零尽,苟活人间只自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