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色残阳影断霓,寒涛日夜女郎祠。翠钿尘网上蛛丝。
澄海楼高空极目,望夫石在且留题。六王如梦祖龙非。
浣溪沙·姜女祠。清代。纳兰性德。 海色残阳影断霓,寒涛日夜女郎祠。翠钿尘网上蛛丝。澄海楼高空极目,望夫石在且留题。六王如梦祖龙非。
落日残阳的余晖映在海面上,贴着涌动的浪涛,成为一段虚渺的霓虹。冰冷的潮水日夜拍打着姜女祠下的岩石,庙中孟姜女雕像的盘髻上已经结满了细密的蛛丝和尘埃。
登上高耸的澄海楼眺望远处,望夫石至今犹在,且在那里可以见到文人墨客参观游览时写下的观感题诗。六王毕、四海一的大业,恍然做了一场大梦,而秦始皇也旱已作古,他的英姿已长眠于地下。
浣溪沙:词牌名,小令,又名《满院春》《小庭花》等,因西施浣纱的故事而得名。双调,四十二字,前段三句,三平韵,后三句,两平韵。
姜女祠:又称贞女祠,在山海关欢喜岭以东凤凰山上。据民间传说,在秦始皇时,孟姜女的丈夫被强迫修筑长城,一去几年音信全无,她不远千里去送寒衣,却未找到丈夫。她在城下痛哭,城墙因而崩裂,露出了丈夫的尸骨,孟姜女痛不欲生,投海而死,姜女祠就是为纪念她而建,相传始建于宋,明代重修。
断霓(ní):断虹。谓残阳倒映海中犹如一段彩虹霓,副虹为霓。
女郎祠:即姜女祠。
翠钿(diàn):用翠玉制成的首饰。
澄海楼:楼名。在河北省旧临榆县南宁海城上,明兵部主事王致中建。
望夫石:在姜女庙主殿后,为一巨石,上刻有“望夫石”三字。相传为孟姜女望夫之处。留题:参观或游览时写下观感、题诗。
“六王”句:六王:指战国燕、赵、韩、魏、齐、楚六国。祖龙:指秦始皇。
参考资料:
1、纳兰性德著.亦歌解析,落尽梨花月又西:北京联合出版公司,2016.01:第136页
2、(清)纳兰性德著;孙红颖解译.纳兰词全鉴:中国纺织出版社,2016.02:第263页
康熙二十一年(1682春)春扈从东巡的途中,纳兰到了山海关,登临眺望,想起了孟姜女的悲惨传说,又联想到当时那些奴役人民的统治者如今也不复存在,不胜感慨,于是填了这首词。
参考资料:
1、(清)纳兰性德著;墨香斋译评.纳兰词 双色插图版:中国纺织出版社,2015.10:第256页
上片写姜女庙的凄凉与冷落。“海色残阳影断霓,寒涛日夜女郎祠”,词因景而起,落日残阳挂在薄薄的西天,余晖映在海面上,贴着涌动的浪涛,组成了一段虚渺的霓虹。冷冽的潮水不辞疲惫,姜女祠里日日夜夜听闻浪涛拍打礁石的动静。纳兰所处的时代距那痴情哭动长城,投海而死的孟姜女的年代已去甚远,汪洋与孤守的祠堂桕望也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,所以“翠钿尘网上蛛丝”,庙中的孟姜女,盘髻上的翠翘金钿依然网上层层细密的蛛丝与尘埃,翠玉光鲜的着色随着女子投海,一同沉没在历史长卷之中。姜女追随爱人而去,光鲜的历史随时代终结而去。
下片抒发自己的感怀,情蕴景中。“澄海楼高空极目,望夫石在且留题”,立于澄海楼上眺望苍茫之景,望夫石一如往昔等待之妻,坚守于南宁海城上。传说孟姜女当年苦等丈夫不归,几番立于此地守望远方,又抱寒衣远赴寻找爱人,久之于此化为望夫之石,从此不论风雨部将停留于此,等候一个归期。归期无尽,望夫石伫立至今,已然可见文人墨客参观游览时:写下的观感题诗,点滴墨迹都是岁月流淌的痕迹,随着这长久坚守在此的石像一同见证历史长河,流淌不息。一转眼,“六王如梦祖龙非”,纳兰感叹,六王毕四海归一的大业,恍然只如梦了一场,悄无痕迹,秦始皇的英姿也业已长眠于地下。
这词词题为“姜女祠”,写尽壮闹之景,博大之感,但事实并非单纯纪游之作,而是借游此庙发往古之幽思,批判残酷的战争给百姓带来的疾苦:抒今昔之感,欲抑先扬。全篇深厚别致,感慨良深,意蕴悠然,是不可多得的咏史佳作。
纳兰性德(1655-1685),满洲人,字容若,号楞伽山人,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。其诗词“纳兰词”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,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采夺目的一席。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,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。虽侍从帝王,却向往经历平淡。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,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,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。流传至今的《木兰花令·拟古决绝词》——“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?等闲变却故人心,却道故人心易变。”富于意境,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。 ...
纳兰性德。 纳兰性德(1655-1685),满洲人,字容若,号楞伽山人,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。其诗词“纳兰词”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,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采夺目的一席。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,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。虽侍从帝王,却向往经历平淡。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,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,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。流传至今的《木兰花令·拟古决绝词》——“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?等闲变却故人心,却道故人心易变。”富于意境,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。
试日怀世美。南北朝。邹浩。 挟策刚为泮水行,暖风迟日试诸生。姚黄魏紫知何许,独有杨花扑砚轻。
题刘幼云先生潜庐读书图。。陈曾寿。 我皇即位初,辅导资贤王。进贤宰相事,首举讲官良。妙选十二辈,刘侯何卬卬。燕坐抱冰翁,独许侯文章。深心纪纲地,讽议回肝肠。称叹不去口,手抚霜髯长。哀哉元祐政,朝露事不常。阴壬遂渐进,群儿揽天纲。张公起抗争,呕血去堂堂。啁啾见孤凤,百忧瘏一吭。处人骨肉间,苦口非激扬。至诚无不动,乍起旋迷盲。我时数周旋,相对忧旁皇。但言臣力竭,无药回膏肓。天地猝翻覆,流言破斧斨。掩袂出国门,无状徒自伤。终始义不负,此志日月光。幽幽东海庐,读书穴匡床。龙潜自成德,天意方微茫。披图感往事,北望涕浪浪。
蝶恋花·将去扬州重至湖上作。。黄侃。 波上残阳红万叠。小得勾留,不负清秋节。一纪重来情绪别。芦花替我头如雪。终古雷塘流未歇。杜牧三生,前事凭谁说。后日风帆天畔叶。梦魂应踏扬州月。
世路风波恶。喜清时、边夫袖手,□将帷幄。正值春光二三月,两两燕穿帘幕。又怕个、江南花落。与客携壶连夜饮,任蟾光、飞上阑干角。何时唱,从军乐。归欤已赋居岩壑。悟人世、正类春蚕,自相缠缚。眼畔昏鸦千万点,□欠归来野鹤。都不恋、黑头黄阁。一咏一觞成底事,庆康宁、天赋何须药。金盏大,为君酌。
贺新郎·世路风波恶。宋代。辛弃疾。 世路风波恶。喜清时、边夫袖手,□将帷幄。正值春光二三月,两两燕穿帘幕。又怕个、江南花落。与客携壶连夜饮,任蟾光、飞上阑干角。何时唱,从军乐。归欤已赋居岩壑。悟人世、正类春蚕,自相缠缚。眼畔昏鸦千万点,□欠归来野鹤。都不恋、黑头黄阁。一咏一觞成底事,庆康宁、天赋何须药。金盏大,为君酌。
观怀素草书歌。唐代。贯休。 张颠颠后颠非颠,直至怀素之颠始是颠。师不谭经不说禅,筋力唯于草书朽。颠狂却恐是神仙,有神助兮人莫及。铁石画兮墨须入,金尊竹叶数斗馀。半斜半倾山衲湿,醉来把笔狞如虎。粉壁素屏不问主,乱拏乱抹无规矩。罗刹石上坐伍子胥,蒯通八字立对汉高祖。势崩腾兮不可止,天机暗转锋铓里。闪电光边霹雳飞,古柏身中dg龙死。骇人心兮目眓瞁,顿人足兮神辟易。乍如沙场大战后,断枪橛箭皆狼藉。又似深山朽石上,古病松枝挂铁锡。月兔笔,天灶墨,斜凿黄金侧锉玉,珊瑚枝长大束束。天马骄狞不可勒,东却西,南又北,倒又起,断复续。忽如鄂公喝住单雄信,秦王肩上bf著枣木槊。怀素师,怀素师,若不是星辰降瑞,即必是河岳孕灵。固宜须冷笑逸少,争得不心醉伯英。天台古杉一千尺,崖崩劁折何峥嵘。或细微,仙衣半拆金线垂。或妍媚,桃花半红公子醉。我恐山为墨兮磨海水,天与笔兮书大地,乃能略展狂僧意。常恨与师不相识,一见此书空叹息。伊昔张渭任华叶季良,数子赠歌岂虚饰,所不足者浑未曾道著其神力。石桥被烧烧,良玉土不蚀,锥画沙兮印印泥。世人世人争得测,知师雄名在世间,明月清风有何极。